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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平邦·新千字文

座下三千門客,杯中二兩纏綿;深秋一夜長醉,空負大好河山。

 
 
 

日志

 
 
 
 

一缕多么久违的母性阳光  

2007-04-07 14:05:0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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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多么久违的母性阳光
司马平邦
海报让我想起一部蒙古国拍的关于骆驼的纪录片
高大的图雅,英雄的母亲
没想到生活中的余男居然这么漂亮妖娆
电影中国(mov.cn)和博客网(bokee.com)――据我了解主要是刘邦邦先生主持的北京“名博看片会”,虽然历程只有两三个月,却越来越精彩,今天在华夏电影公司三楼一看到博客网的白色易拉宝时,忽然觉得自己有种找到“组织”的感觉,呵,一群喜欢电影的人,有这样的机会聚在一起,还可以沟通一下,或者互相吹捧或者互相拆台,都是快何如哉。
或者也是因为今天看的是《图雅的婚事》吧,那一缕久违的真情之光,也照得人心情感动,掌心温暖。
这只是一部用粗犷的画面细腻地描摹女人和母性的电影,电影的故事发生在现在内蒙古大漠最荒凉或许也是最贫穷最原始的地方,但那样外在的时间地点,其实已经被导演淡化成一个框架――因为导演几乎没有任何利用镜头前的那些贫与困向当前时世发出不合谐奏鸣的意图,而只是在找一个时空框架,拍摄了一个女人的曲折故事,或者,是他发现了这个女人的故事,并发现了她故事中最最打动人心的地方,一一复制出来,仅此而已。
我相信,大部分的当代出生于1970年代或者1980年代以后影评人们有所不适,因为这部赢得了柏林电影节金熊奖的电影,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的与众不同,一切技术都是那么简单直接,一切诉诸都是那么真实,仅此而已。
《秋菊打官司》(张艺谋)和《为奴隶的母亲》(阎建钢)或是我看到过的关于“母性”最打动人的片子,而且拍摄女人的电影,从来是电影行业里最难做的课题之一,记得张艺谋吹嘘过,他是最会拍女人电影的,但这回要加上一个王全安。
可以断言这又是一部精彩而又缺少票房支持的中国电影,因为既使在观片之后的所谓“名博研讨会”上,仍然通过对这部电影的评述表达的是这个时代的人情冷漠和矫揉造作,本人有点实在听不下去,尤其是那个叫废话淘淘的大学生,一副抵死赖下去的麻木。
蒙古女人与她同年龄的女人一样,都有过浪漫的青年时代,并且嫁给了同学心目中的英雄巴特尔――巴特尔当年是纳达慕大会的博克(非博客)第一,应该是摔跤冠军吧。但她最终还是要和许多蒙古女人一样回到草原以牧羊为生,电影里的图雅已经为了电影的“好看”需要由美女余男饰演,我相信真正的图雅必然是我们能见到的普遍的40岁左右蒙古牧羊大妈的样子,而且在智力性格上,真正的图雅也会因长期与城市的隔离而变得粗豪而简单的,导演之所以要把图雅整得好看,是为了让眼前的观众接受并喜欢,这是电影的手段而已。
所以,当我们把图雅如此地还原成真正的蒙古大漠上的原生态女人时,你就可以了解她的爱情与亲情、欲望与责任的关系了,你也就可以为导演王全安能如此真实地再现了一个那样普通的蒙古女人内心深处(这样的深处其实并不深)的种种状态。
游牧民族因为生存环境的压力,或更崇尚严酷条件下的小家庭的紧密,而图雅在老公巴特尔失去“能力”后便成为了这样一个“紧密”的领头人,在这样的使命下,她是不能有个人需要的,所以她出嫁的一切目的都是建立在维持这样一个小家庭的生存的基础之上的――即使是她跟巴特尔离了婚,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观念却是根深蒂固的,你不能因为自己昨天又一夜情了,就去怀疑这样一种朴素的爱与亲情观念的合理和伟大,换一种说法,生活在灯红酒绿的大都市观众,如果以自己对爱情、对亲情、对性的理解去质疑图雅,就是蠢的,这也是许多人不能为之感动的原因所在。
《图雅的婚事》最主导的内容是母性,当然,在余男饰演的图雅身上,也在许多时候流露出女人的一面,但那些全然是对这“母性”的一种装饰,是为了观众更喜爱这个女主角。
看是过电影一定也会听到这样的论调:
图雅可以嫁给大款同学宝力尔,因为在她们看来,宝力尔有钱,而且还算善良,他可以给巴特尔一大笔钱,让残疾了的他颐养天年,而图雅自己则可能从此遛狗玩猫过上许多北京城里的女孩们梦寐以求的二奶式美好生活――前几天听说一个二奶维权网站成立后,求助电话几乎被打爆,可以说明,中国有多少女人在过或者准备过这种二奶生活――但那不是图雅,而且也从此照见了那些城里女孩子们的道德和尊严的缺失。
同样都是女人,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真正的母性都是朴素的,直接的,自然的,这是图雅身上最美好的,相信这部电影也是凭此打动了柏林电影节的评委们,她让我看到了一缕久违的母性阳光。
图雅的另一个追求者森格,是一个性情而一根筋的蒙古男人,从这个真正也叫森格的男人身上,我们仍然看到了一种原始的感动,尤其是他对爱情的理解,为了那个对她极其不忠的女人他可以“抛头颅洒热血”,为了图雅,他一样可以“董存瑞炸碉堡”,他把男女关系理解到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他不是一个高大如巴特智慧如宝力尔,或者矫情如你的人,但这正是图雅最最需要的男人。
《图雅的婚事》嘛,图雅到底需要什么样的男人?这是电影从一开始就给出的设问,前前后后,许多蒙古男人都试图走进图雅的家,但最后的答案居然在那个被图雅鄙夷和救活的森格身上。
不过,电影在一开场就为图雅安排了一个解开昏死过去的森格的上衣为之以酒搓胸的“性感”镜头,现在想来,这是导演安排的一个情节暗示,是一处绝妙,短短的90分钟电影,也就这么一处“香艳”,导演没有让它浪费掉,也说明了图雅内心对男人和力量的那种那种渴望――而对那个摘了眼镜她就不认识的大款宝力尔,还有那个一辈子都滴酒不沾的二百五求婚者,图雅有着天然的拒绝,这也是暗示,因为图雅曾经拥有蒙古最强壮的男人,纳达慕大会的博克巴特尔。
所以,这个被我们认为保守或者感情白痴的女人,其实内心深处更看不上一些普通的男人。从这个意义上说,她的内心又是丰富而浪漫的。
电影最后,蒙古包里,两个大男人巴特尔和森格因为劝酒而打架,蒙古包外,他的儿子扎亚因为有个孩子骂人有两个爸爸而与之拚命,我们看到新婚女人图雅躲进另一间简陋的蒙古包哭泣,那是如释重负的泪,那也是委曲而自惜的泪,也是骄傲的泪,更是一个女人面对一个不知最终命运如何却全然新鲜的生活的感动的泪。
电影没有为图雅的身世悲伤,更没有为她寻求摆脱贫困和艰难的借藉,电影只是在表现一种观照和感动。
我想,导演的深刻之处在于,第一,他发现了这样的女人的存在并找到了她们身上的光彩,第二,他也同时承认自己或者图雅都不能改变的生存现状,只有默默地祝福。
电影中,图雅在大姑姐,巴特尔的姐姐,男人死后自已养着6个孩子,并劝图雅与巴特尔离婚,离婚之后她并能像孩子一样把巴特尔养起来,那是个过度苍老、肥胖而又嗜烟好酒的蒙古大妈,我却觉得她更接近更正的图雅,或者是导演放置在电影是暗示图雅本来形象或未来命运的影子。
相信,如果你能于这样一个丑陋的老女人身上看到“母爱的伟大”,说明你已看懂了这个电影,更说明你是个有血有肉有真情的人。
但这样的人,也是现在的稀有品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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