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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平邦·新千字文

座下三千門客,杯中二兩纏綿;深秋一夜長醉,空負大好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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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算》清算,杨麦争锋  

2007-06-22 19:18:0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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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算》清算,杨麦争锋

司马平邦

早就知道,这件事要爆发,而且也没有人能够阻止它的爆发。

《暗算》的清算终于爆发了!

为两天新浪博客连续推出电视剧《暗算》的原著作者麦家和制片人杨健的“重磅炸弹”,争执关于这部电视剧的编剧署名权问题,也是我最不愿看到的事。

麦家,四川作家,有另类创作思维,与他没见过面,但通过两三次电话,算认识吧。

杨健,影视制片人,才女兼女强人,也没见过面,但通过好几次电话,也算认识吧。

2006年初,在上海参与创办(改版)《电视剧》杂志,有幸刚入道就遇到了两部最好的电视剧,叶京的《与青春有关的日子》和柳云龙的《暗算》。

经多方联络我找到了东方联盟公司,《暗算》的出品方。

在接到东方联盟的大美女周君寄来的《暗算》DVD后,当夜坐在电脑前,一下看晕了,只看了三分之一就认定这将是一部里程碑式的电视剧,它与以前我看到过的电视剧全不同,到底是如何被拍出来的?我对幕后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第二天,好像是快过大年了吧,给杨健打电话,杨健非常爽快答应帮我约了柳云龙,其时,柳的老父正在北京住院,我对柳的采访分纸上和电话里,柳一边照顾生病的父亲一边接受采访,可见是个大孝子,这样的男人我最佩服。

杨健对柳导的赞赏也是非常高调的,说《暗算》是他的全部心血。

后来,这次采访发表在《电视剧》杂志,分成《解密暗算》和《柳云龙:云从龙》,现在回头看,柳在采访中谈到了他创造电视剧《暗算》的心路历程,而且也极力向我提到杨健在剧本改编上的巨大贡献,他是用着重的语气谈到杨健的,所以也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后来听说,杨健在行业中颇有资历,而且是大美女一个。

与柳云龙采访同时发表的还附有一段电视剧《暗算》第一编剧麦家(剧中署名),可能是麦家与我的关系不熟,所以并没有对《暗算》的改编和编剧署名提出过太多异议(或者我也没有向这方面引入话题),只是我能听出他对《暗算》之后的大火也没有什么心理预期,对剧中人物的命运,与柳云龙的看法也不尽相同,或者我想他那时还没看到电视剧吧。

其实,凭着记者的职业直觉和从一两句口耳相传,已觉得《暗算》在编剧署名上有争议,但为了杂志前途计(专业媒体一般不事炒作),为了维护好与东方联盟及麦家的关系,没有做捅破这层窗纸的打算。

之后,2006年下半年到现在,《暗算》大红大火,无论从商业上还是从荣誉上,凡是与这部剧的创作沾边的人都幸甚至哉,获奖无数,所以,现在出现麦家的当头发难,是最正常不过的事。

而且,从杨健的博客上可见,她是在看到麦家的发难博客后才“开博”的,是专为迎战而来。

麦家和杨健的这场恶战(从二人博客之语气上看,算是“恶战”)不知会有什么样的结局,但中间的过程一定是艰难的,大有两败俱伤的架式,很为二者担心。

但现在可能又没人能拦得住这场恶斗。

其一,麦家杨健之争,起于《暗算》的大红大火,背后是利益的不平衡,一个小小的“原著署名”可能只是由头,麦是个创作思维非常怪异的作家,但现在看来,生活中他也是个食人间烟火的;现在的电视剧圈子里,作家与出品方的关系,就是“客”与“店”的关系,不是客大欺店就是店大欺客,都是被大部分人接受的规则,麦杨之战,说明二者现在势均力敌了,必须分出个高低了,至少在麦家看来是这样。

潜在的危机是,中国内地的影视剧版权机制仍然非常不完善,麦家与杨健之间的署名约定(协议)其实并没有完全建立在对“署名权”的法律概念的共同认识之上,只是私下约定,或者也找不到合理合法的这种共同认识,这才有了其后的一切纷争。

其二,作家”有时不能与“编剧”划等号,电视剧《一针见血》的原著作者兼编剧程琳就跟我说过,他在将自己的小说《警察与流氓》改编成电视剧《一针见血》里,基本的思路都是服从于导演康红雷的,《暗算》开始由麦家操刀,达不到导演柳云龙的需要是很正常的,而且在这个过程中导演的立意一定推着编剧走,但可能因为麦家是原作者,或个性使然,当时心理上不一定服从于柳和制片公司,还不全都为了钱嘛。

其三,杨健虽不是职业作家(没听说她出过什么独立的文学作品),但在我的了解中,这位在融资和经营上相当有料的女强人,出身北大中文系,影视编剧水平一流,电视剧《公安局长1》的编剧署名是公安剧的泰斗级编剧大家魏人,但杨健在编剧上的贡献仍然是重大的,那部剧里柳云龙是第一反派,有许多感觉强烈的独白,都是杨健的功劳。杨健对《暗算》的改编在她的博客中已经说明,属实,从整体格局构成到具体的语言组织,她都应关系重大。

从情和理上,署“杨健”为第二编剧,亦合情合理,只是东方联盟与麦家的关系没有搞定才鼓包。现在许多影视剧的改编原著力度都非常大,大部分没有争议,但也潜在着对“编剧”这一独立创作环节的明确法律认定,据我知,许多剧集是导演找来几个有才气的新手操刀,绕过价码高水平马虎的原作者,但对那些新手,大部分是“店大欺客”,给点辛苦费了事。

其四,从麦杨二人的博客上可知,《暗算》在对原著作者麦家的稿酬费和版权费上不算含糊(杨在博客中提到总计80多万,麦并未否认,这对一个作家来说不是小数目),只是因为《暗算》红火太甚,自然就产生了不平衡吧,如果《暗算》拍完,赔得一蹋糊涂,可能也不会有现在这场恶斗了。

其五,电视剧《暗算》的成功,最大的力量当然来自柳云龙大导演的天才,其实柳在此剧开拍时并没有直接做导演,而是邀请来几位小有名气的年轻导演,据我知有个是香港导演,还有一个是上海的吴天戈,柳云龙做监制,但开拍不久,作为制片方老板和监制的柳云龙断然换下了其他导演,自己第一次做起了导演,后来的事实证明,这一断然决定是非常正确的,否则拘于太多人事,也不会有后来的《暗算》。

这样“合理”而“不合情”的事,在影视剧创作中比比皆是,影视创作本应艺术至上,而一旦艺术至上难免会妨碍人事,在这方面我赞赏柳云龙的断然,那是忠于艺术。相信《暗算》编剧中麦家的曲折也逃不过此理。但于艺术上有理,于人事人情方面就难以圆场,是为遗憾。

陈数(刚刚演过《新上海滩》)凭《暗算》中的黄依依成名,且表演上确实见水平,但在《暗算》的官方宣传中,几乎没有提到陈数的名字,剧照也很少,个中定有原因不便与外人道(其实文人相轻自古而然),我亦赞成陈数对此的态度,亲耳听到过她对导演柳云龙的赞赏,是金子不会被埋没的,陈数现在如日中天,也许是“风物长宜放眼量”的回报吧。

其六,麦家与杨健的这场博客争论,麦是发起挑战的,杨也沉着回应,并称早已准备了起诉材料云云,但麦家在第二回合《回应杨的一派胡言》http://blog.sina.com.cn/u/5555b48c010009fb就有点儿沉不住气了,几句话说得不够丈夫,或是被气糊涂了,倒是中了杨健博客里说的“麦家性格敏感,脆弱”的“套”,哎,两军交战,就怕自乱阵脚。

其七,看来麦杨之争,肯定要打上法庭了,但从二人气势上看,谁是原告谁是被告还很难说,这也会涉及到是从北京还是从四川起诉的问题,而且此案情节之复杂不让《暗算》一剧,最后结果还很难说清,只能拭目以待。但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和一个爱护电视剧工业的角度,还是希望双方能“四海之内和为贵”,这样的矛盾产生有3方面原因:一个是内地影视版权制度和署名机制的缺憾,二是艺术创作与商业规则的矛盾关系,三是文人相轻自古而然且无法逾越,性格的悲剧。

其八,与其杀马后炮拿起法律武器,不如事前就“拿起法律武器”依法行事,中国人的法律观念淡薄,麦杨之间的对《暗算》的署名之争,本应在双方洽谈剧本时就已搞定,最好不要留在事后解决(当然如果事前解决也可能没有《暗算》这部剧,但也就没有了麦与杨现在的烦恼了)。

其九,麦家经过一年的思考终于把发难的对象选在《暗算》的制片人杨健身上,他在博客里也提到了自己一直以来对向《暗算》发难有顾忌,因为他现在的母体单位正是《暗算》的出品方之一的四川电视台,他不想把四川电视台也推上尴尬的被告席。

其实,四川电视台之所以能成为出品方,主要是体制问题,是制播方的利益分配问题,四川电视台作为出品方既然早就知道《暗算》存在署名问题,为什么只在四川播出的剧集中做了改动,不能对其它版本的同剧集改动署名呢?这背后可能是出品(出版)权与制作权不统一的问题,这样的事,在杂志、报纸界尤其严重,再背后,或者就是内地电视产业垄断的大由头了吧。

其十,麦杨之争,必是两败俱伤,杨与东方联盟可能因此失去广泛的社会信用,这也到了对《暗算》这部电视剧的社会认同度进行考验的时候了,到现在为目我还能在杨健博客的留言里看到许多人的支持主要来自于对这部剧的挚爱;而麦家,可能失去在影视圈中的信用,因为不管怎样,他把一座埋在水平面下的冰山一个人扛出水面,打破的是圈子的宁静,心照不宣的“规则”被质疑。

其十一,麦家与杨健为《暗算》斗嘴,为了找到支持自己的据实,已经不得不拉出业内一些重量级人物和一些重量级的“潜规则”来作垫被,又不知会有多少这样的人和事会被牵连进来,比如电视剧制作方与电视台的关系、某某领导的支持等等,而且两个当事人往往会抓住与两人有重合关系的第三方来支持自己,把娱乐圈内幕中的诸种隐秘嘴脸一一尽现,有好的自然就有坏的,有可见人的自然就有不可见人的,阿弥陀佛,不善哉不善哉。

其十二,为了与麦家斗嘴,连专事幕后很久从来不出面的杨健也特地开了博客,这是博客的胜利,是新浪网的胜利。

其十三,这个大事件,是真刀真枪的较量,肯定不再是炒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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