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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平邦·新千字文

座下三千門客,杯中二兩纏綿;深秋一夜長醉,空負大好河山。

 
 
 

日志

 
 
 
 

《闯关东(中篇)》:东北三省的国运家运  

2009-08-25 10:51:3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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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关东(中篇)》:

东北三省的国运家运

司马平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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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三姐妹,又成荧屏新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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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走了一个《人间正道是沧桑》,又来了一个《闯关东(中篇)》。

《闯关东(中篇)》的源头自然是《闯关东》,其实,傅思和高满堂者蹿掇《闯关东》时肯定没想过一定要拍一个“中”,而这个“中”纯粹是电视剧商业利益的诉求使然,所以,我就很不明白为什么在央视严格抵制续集剧的现在,《闯关东(中篇)》就是死抱着这个“中”不放――真够二的――直到我看到《闯关东(中篇)》才知道这个“中”是中意的中。

2008年初,朱开山(李幼斌饰)、朱传武(朱亚文饰)和鲜儿(宋佳饰)携着《闯关东》造就的那么一股精气神为2008年全年的电视剧都立下一个标杆,或者那也是编剧的创作水平、电视剧的制作手段以及播出台的传播力度的三羊开泰,缺了其中一样儿,都不会有那部《闯关东》,更不会有一下子被人传颂起来的“闯关东”精神,这是一部令人爱不释手的剧集,其经典意义或者已经不只在于剧集内涵本身,也在于播出之时,相关联的南方冰雪灾害、山雨欲来的金融危机,以及之后不久的大地震。

所以,你也很容易理解为什么到2009年来了一部与“闯关东”极有对应意义的《走西口》即使一样在央视一套的黄金时间播,它就是走不起来。

仿佛一切都是宿命,让人不得不信。

当时,与《走西口》一起竞争央视一黄档的正是张黎的《人间正道是沧桑》,最后《人间正道是沧桑》的出局,据说很大部分原因,还是央视想借《走西口》重新闯一把关东,所以在我看到央视一黄最后播出哪一部的决定甚至是非理性的撞头彩,这也就有了几个月之后剧迷们因为《人间正道是沧桑》的突然崛起而对错过它的央视流露过多抱怨。

但从电视台到观众,千算万算恐怕都不能算定,这《闯关东(中篇)》最后倒要和《人间正道是沧桑》扯到一起。

我说,若用一句最简单的一句话形容《闯关东(中篇)》,就是《人间正道是沧桑》的东北版。

这没有一丝一毫贬低《闯关东(中篇)》的意思,只是冥冥中的某种互补和巧合让人非常吃惊,《人间正道是沧桑》像1925年到1949年24年间的中国南方,而《闯关东(中篇)》则像1931年到1949年18年间的中国北方,是一面青铜镜的两面,要想知道斯时的中国到底是什么样子,把这两部剧连在一起看就行了。

这是两部无论在故事内涵还是表演水准、艺术水准都可以并驾齐驱的两部剧集,革命过程和家族命运是它们共通的选项,在每个选项下,它们既有各自的诉求又有共同的认知。

《人间正道是沧桑》里的“革命”是宏大的、理智的、形而上的,甚至是宿命的。剧集一上来就瞄准国共两党早期那段轰轰烈烈的黄埔合作史,出场的人物如瞿恩、楚材这样都是国共两党顶级的政治家,所表的事件也件件曾写在历史教科书里,尤其是孙淳饰演的瞿恩,让《人间正道是沧桑》具有一般的革命题材历史剧所没有的思想深度。

《闯关东(中篇)》里的革命过程没有如此思想启蒙的企图,而是把闯关东的山东人(东北人的主要构成部分)性格和激情放在了历史大事件陈述的第一要义,剧集一开始就是1931年的九·一八,除了沿续《闯关东》里朱传武战死九·一八的前传,更是把一系有血有肉的闯关东的山东人于这个惊天动地的大历史事件中堂皇而仓促地推出,东北军营长宋承祖是《闯关东(中篇)》前半部里出现的“最大的官”,而宋承祖从拒绝入关到最后死于日本人的枪下的过程更是多注重其义勇,这或者也是少有的表现东北抗日义勇军而非东北抗联在卢沟桥事变之前投身抗日的剧集,虽然宋承祖的部队没有逃脱东北军身上的那股草莽气质,但宋承祖生前说过的那一段段家国情仇的豪言壮语却仍能让今人热血沸腾。

宋家姐弟最后能分别走上革命或者接近革命的道路又都深受宋承祖的影响。

不过,剧中最让人动容的是那位失去老公和儿子后逃到沈阳山东大院后,以做小买卖为掩护,手持铁锤砸烂3个日本兵脑袋的荆大娘,她的反抗没有任何主义和情怀的推动,完全是本能的仇恨反应,而山东大院一段,亦将荆大娘这种对日本侵略军的本能仇恨放大成民间情绪,郭老太太(由久违的王馥荔饰演)带着宋天好(王茜华饰)和宋天月(董璇饰)所办的小学堂本身已经具民族革命的雏形。

《闯关东(中篇)》的最后部分,宋家姐弟分别以自己的方式走上了革命或接近革命的道路,在全中国解放前夕,尤其以宋天星(苗圃饰)随军入京参加开国大典的检阅为标志,是她们革命行为的升华,但一旦接触到更为宏大的背景,《闯关东(中篇)》总是不如《人间正道是沧桑》来得那么从容不迫;而我个人更喜欢在三江镇外的小村子里开荒务农的宋家三姐妹与抗联侦察员魏德民(濮存昕饰)的遭遇,高满堂在此处沿续了他在《闯关东》里朱开山率全家开荒务农时期所未写尽的质朴和深情,亦在一件一件与时代大背景紧密相关的小事件中展现东北人民的性格和情怀,那种农民对土地的依恋和热爱却能自然而然生发出对侵略者的仇恨和反抗侵略的革命意志。

《闯关东(中篇)》的另一个勇气可嘉之处是它大胆地把3个姐姐找1个弟弟的过程作为故事的主线,这条主线让本剧最重要的角色都是女人,而女人戏又从来不是中国的史诗题材电视剧的长处,所以,《闯关东(中篇)》从某种意义上说既有探索性贡献也有玩火性的冒险。

生前系东北军营长的宋承祖本想将山东老家的3个女儿1个儿子接在身边安享天伦之乐,不想儿女到沈阳的当夜就发生九·一八,东北军服从不抵抗的命令向日本关东军让出东北,撤入山海关,宋承祖却不甘屈从外侮留在东北打游击,剧集以较短的篇幅成功刻划了一个豪爽、义气的宋承祖,他是《闯关东》里朱开山和朱传武父子的二合一,也是牵引本剧宋家姐弟最终命运的那股精气神。

虽然宋承祖早早就被叛徒裘春海出卖而殒命刑场,但他在之后的段落里被无数次地提到,这倒有点儿像《人间正道是沧桑》中的瞿恩,只是瞿恩传给杨立青的是主义和理想,而宋承祖传给宋家姐弟的是孝义和勇敢。

宋家三姐妹为了寻找走失的弟弟宋天虎(虎子),分别走上各自不同的寻找之路,其中尤以宋天星辗转流落进入长白山的深山老林混迹于参帮匪类的故事为传奇,那一部分的剧集,以平行推进的方式,将长白山上找参的老二宋天星和沈阳城里教书的老大宋天好、老三宋天月,以及蒙古草原上信马由缰自由成长的宋天虎(张桐饰)的故事做全方位展示,影像表现和故事内容时而大喜时而大悲,编剧在此将东北的人文、物产、风情、掌故尽收于中,说实话即使是单拍一部20集的《宋天星挖参记》也能独立成章。

据报道,《闯关东(中篇)》以及之前的《闯关东》完全在东北三省寻景实拍,而且春夏秋冬四季不违,无论是深远的原始森林还是广袤的东北平原,摄影师出身的导演侯咏的镜头都能充分记录其质感渗透其情感,尤其在拍到所有农民与土地的关系段落时,画面表达更是深情真挚。

宋天虎是宋家的“惟一骨血”,而只有找到这“惟一骨血”才是对父母的孝,这是催动宋家三姐妹不惧艰难辗转寻弟的动力,而这个大胆任性而一时走失的弟弟,其实也可以看成是东北这块土地的象征,3个姐姐寻找1个弟弟的全过程与中国人民终于从日本帝国主义的刺刀铁蹄下解放东北的全过程完全吻合,所以,这又将宋氏家族的命运推向整个国家的大命运的比喻体,在这点上,《闯关东(中篇)》要比《人间正道是沧桑》来得更明确。

如果还有人问为什么中国人会如此重视“国家”这两个字,那他们最好去看看《闯关东(中篇)》,就会更深刻体会到中国人的“国家”和“民族”与“家族”有怎样深刻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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