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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平邦·新千字文

座下三千門客,杯中二兩纏綿;深秋一夜長醉,空負大好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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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贾樟柯的“山河故人”?  

2015-10-27 18:16:01|  分类: 人话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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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贾樟柯的“山河故人”? - 司马平邦 - 司马平邦·新千字文

 
  这一次,贾樟柯的电影把故事讲到了山西省以外,和中国以外的地方,这无论对他自己,还是对他的电影,都是相当严峻的挑战。
  
  本土,一直是贾樟柯电影的杀手锏,而这在《山河故人》里只占了一半的篇幅,我看这部电影前部分的时候,感觉蛮温暖,又回到了从前的贾樟柯电影,回到了从前熟悉的技巧和故事,不得不说,许多观众对他的电影仍然有这样的期待。
  
  故人,就是朋友,旧人。
  
  贾樟柯电影里的人物,大多都是土生土长的山西人,这次他以一个煤老板和一个矿工之间的爱情纠纷引出整个故事,时间在不远的1999年,其实,这个故事很有代表性,尤其是张译饰演的张晋生,让我突然想到一位跟他经历颇为相似的山西吕姓煤老板,此人已长期呆在境外不敢回国――那些1990年代末突然崛起的山西煤老板们,他们抓住了时机,他们胆大妄为,同时他们还真有些本事,他们中的一些人很快就从煤老板,摇身一变成了投机家,或投资家,最后他们给自己的家乡留下裸露的矿山,留下无尽的污染,留下仍然的贫穷,绝尘而去;所以,这部电影的第一个贡献就是用客观的镜头记录了一批如张晋生这样的煤老板,说到底张晋生还是一个负面角色,而与他相对立的,那位在爱情事业上双双失利的矿工梁子,最终,因为长期的井下劳作染上尘肺病而不久于人世,这样一位普通的矿工,也被电影用冷静的笔触表现出来,令人心里悲戚无限。
  
  虽然梁子和张晋生,他们的命运云泥之别,但说起来,煤老板和煤矿工人,也算是一对“故人”,他们曾经在一个马勺里吃饭,曾经追求同一个姑娘,曾经有过很多的交集过往,而且还曾经险些酿出一场预谋的爆炸,为爱情火并,这是对中国现状的一个准确写照,无论大富大贵,还是贫困潦倒,其实在中国的十几年前或二十几年前,大家都是故人。
  
  亲情,是《山河故人》里比较用力被表现和表演的部分,它贯穿着电影的始终――这个三段式故事前两段里的亲情,主要是沈涛(赵涛饰)与父亲之间的,虽然电影没有过多描写父女之情,但是我们仍能从镜头的错没里,从情节的突然安排里,从女主角失去父亲之后的痛苦里,体会到那种与土地、家园严密捆绑在一起的中国式的父女情深,这种亲情,也就是“山河故人”,它让银幕前的每一个中国人可能都心有戚戚。但是电影到第三段,2025年,猛然一转,当沈涛的儿子张到乐(董子健饰)长大,他在父母亲异之后,跟着父亲离开中国去了澳大利亚,多年以后,亲情已与土地、家园已经完全隔膜,甚至毫无关联,亲情其实也在渐渐消失,渐渐成为一种前世。
  
  山河就是人,人就是山河,没了山河,人情可能也消失了。
  
  还有,《山河故人》里的爱情,无论是沈涛的两段爱情,还是,张进生的两段爱情,或者是最后发生在澳洲的张到乐与张艾嘉饰演的女老师之间的忘年爱情――电影《山河故人》里的爱情,都不应该概之以悲剧,而更该概之以悲观,我觉得,这样的爱情多少有一点步入中年之后贾樟柯个人对生活的某种感悟。
  
  不管怎么说,贾樟柯还是准确地或者说认真地记录了这个年代中国某一些人的生活,以及他们生活发生的原因和结果,这部电影里,2014年之前的部分代表了贾樟柯对现实的关照,而2014到2025年部分,则更应包含了导演个人的世界观或者价值观。
  
  电影里,到2025年,人民币已经基本代替了美元,所以张到乐的同学才说他的名字取得太土了,不如改叫人民币,比如发生在2014年的中国反腐,其余波在2025年仍有不小的震撼,让很多贪官、黑商逃离中国,不敢回来,等待在异国了结此生。
  
  作为在改革开放早期发家致富的那一代人,张晋生,在人生的晚年,不得不闲居于澳洲海岸,用旁观的眼光看着自己的祖国和家乡,于无所事事中挥霍着自己的生命,这也可能,就是一种当下精英对未来中国未来产生的焦虑,他们怕2025年时的中国可能并不朝他们希望的方向发展下去。虽然镜头冷静,节奏舒缓,性格平凡,但贾樟柯从来没有放弃过任何表达自己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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